臨水飛行

[永研培養皿]禮物

*永研培養皿神交活動第二彈,這次有正式參加到XD

*這次是凜愛太太出的大綱,詳細內容在群裡被洗掉,阿木太太挖了出來我才發現有誤差XD寫的時候只想著「把金木包裝成禮物送給永近」

*就算這樣挑梗居然和凜愛太太有驚人同步,真是太妙了XDDDD
(神交活動是一樣大綱各自寫文,在期限內寄給出題者,再由出題者匿名統一發出,猜是誰寫的比較文風XD)



       

禮物




       永近英良撐著臉,無精打采的聽著同學報告活動的最新進度。今晚是系上活動驗收的重要會議,平時他對參與這類事務有一定興趣,他擅長這些,比大多數同輩人都更加得心應手,無論是掌握流程或人際交往,這也是很好的練習機會。但不會是今晚,聲音滑過無動於衷的思緒,激不起一點漣漪。他在想著別的事情。金木研此刻應當已在家中歇息,認真周到的完成作業,然後一頭栽入他最熱愛的閱讀,就像往常一樣。這種理所當然的日常在今天帶給永近英良失落與苦悶,因為生日這樣特殊的日子,會讓隱忍溫柔的人也有所期待,希冀與最渴望的對象一起度過。然而Big Girl的晚餐約會卻由於這場會議延後了。即使理智上明白明天就能與金木補過自己的生日,情緒上仍無法接受。而這就是問題所在。

  

       終於要結束了…快點吧,至少等一下還可以給金木打個電話…

  

       在主持會議的學長講完結論以後,並沒有宣布散會,反而有幾個同學從門外一起搬了大蛋糕進來。

 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發展,即使先前永近再不專心,現在也直起身子驚訝地瞪著蛋糕。

  「預祝活動順利舉行…開玩笑的,蛋糕怎麼看都是慶功的時候吃的吧。祝活動部的永近生日快樂!」

  歡呼和起鬨聲四起,大多數人皆面露興奮的笑容,他在系學會裡混得實在挺不錯。永近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來到台上接受祝賀,他感覺自己分成了兩半,一半的他大呼小叫的感謝所有夥伴為他準備的驚喜,稱職的扮演這場狂歡的主角;一半的他仍在懊惱地想著今天回家時金木是不是已經睡了,他是否無法在今天聽到他的親口祝福。


  是的,這就是問題所在。不是金木就不行。對永近英良而言,有太多事情不是金木研就不行。因為金木產生的空洞痠痛著,填其他東西都沒有用,收下再多他人的心意都沒有用。


  永近不知道這從何時開始,他只知道他們已經形影不離太久,久到某日回頭一看才發現彼此莖脈早已互相纏繞,深植於雙方生長的土壤裡,連不可見的部分都緊密相連。不只是最重要,而是凌駕於所有其他之上,成為核心的養料,無從想像分離。它已經發生了,並且會繼續發展,而金木研還未明白。

  金木還不明白。也許因為他以書本填滿的人生裡,稱得上朋友的對象只有永近一個,他無從比較於是視為正常。但是永近知道,在所有相視而笑的雙眼裡,在所有躺在鯨魚溜滑梯上一同仰望星空的夜晚,在所有一開口就想訴說對方名字的衝動之中。金木的世界,除了終於可以離開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家以外從未改變,而永近的視野越發寬廣,他所結交的朋友越來越多,但只有金木在那許久以前就為他保留的位置上逐漸深入,佔滿他的心臟,反而能留給其他人的空位越來越小。永近眼看著兩人間的羈絆超越他所認知的朋友的定義,於是以「孽緣」、「死黨」形容之,若真要找一個詞概括,唯有「摯友」了吧。


 
  吹完蠟燭,吃完蛋糕,永近又被眾人簇擁著去領「禮物」,來到緊閉的教室門前。看著較為熟稔的同學不懷好意的笑容,永近有不好的預感。

  

       啊啊,看是要被迫穿上收了以後再也不會穿的女裝,還是一開門就被潑一整桶冰水也好,怎樣都行,來吧!

  

        永近過去為同學慶祝生日,也從沒手下留情過,他做好面對現世報的心理準備,準備迎接顯然是惡作劇的「禮物」。

   深呼吸,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中一個人走上前去,打開門。

   沒有冰水,確實有女裝。但永近從未想過會以這種形式出現。


  

        穿著高中女生制服的金木研侷促不安地端坐在他眼前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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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所以說,金木,不喜歡的話要拒絕啊!沒有必要聽那些傢伙說的話!」

  永近有些生氣與心疼的叨唸他的摯友。他在那些損友「永近你小子不是一直想交女朋友嗎,我們送女朋友來了」的鬼叫聲中,大喊「夠了你們這些渾蛋!禮物我收下了!」然後迅速把金木研拖到廁所,讓他把衣服換回來。鬧劇結束之後,永近就和平時一樣和金木一起回家。

  金木這傢伙,每次都這樣,總是學不會拒絕別人,經常勉強自己去做不樂意的事情。在那群吵吵嚷嚷,金木一個也不認識的同學中間,還要被迫換上女裝,內向害羞到可以說是有社交障礙的金木一定很不好受吧。

  永近無奈的等著金木擺出困擾不已的笑臉說「不會啦其實也蠻好玩的」之類的話,打算回頭狠狠訓那些玩過頭的朋友一頓。恐怕是因為自己太常跟金木混在一起,才讓他們把歪腦筋動到金木頭上吧。

  「不是的,英。我是真的很想參與英的生日…雖然穿女裝很丟臉…」

  金木越說越小聲,臉越來越紅。

  「英收到那種亂來的禮物一定很失望吧!我其實有準備真正要給英的禮物,明天去Big Girl的時候給你…」


  但是永近後面的話都沒有聽進去。他的腦海裡一直在循環撥放「我是真的很想參與英的生日」這句話。

  金木這麼說的時候,眼神很堅定。認識金木這麼久,永近知道他是認真的。所以少有的,金木不是為了迎合他人努力去做不喜歡的事情,而是出於自己的決定。在永近的日常裡,金木獨立於他的社交圈之外,但無論如何他都會盡可能擠出時間與金木一起,不只是為了維持,而是因為他想。與被動消極的金木相處,往往是由永近主動聯繫他,即使永近從未遺忘金木那彷彿看見救命稻草的眼神,這樣的互動模式有時也令他感到灰心。

  但是現在,金木進入到過去他從未觸及的,永近生活的另一部分。金木彷彿回應他持續不斷的思念,出現在他的眼前,這就是最大的驚喜。即使緊張不安,即使穿上令他感到羞恥的女裝,金木也是以自己的意志在那裡等待著永近的。因為金木,跟永近一樣,在永近英良生日這個特殊的日子,如此的渴望與他相見。


  「不,金木。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生日禮物了。」


  永近用力的抱緊金木,感受他柔軟的軀體,與微涼的體溫。在看到穿著女裝的金木時,他注意到了,自己的視線難以從金木在短裙之下露出的白皙大腿上移開。金木有雙形狀姣好不遜少女的雙腿。

  

       啊,如今連摯友都無法涵蓋他的感情了。


 
  金木研仍未明白。但沒有關係,他們還有很長久的時間,而永近英良會一直等待。




      Fin.

[永研培養皿]新家

*永研群活動,各自出題,大家一起寫一樣的梗觀察文風差異,題目輪流

*本次出題者為阿木太太 :大學放榜後、還沒開學的某一天上午,永近到金木整頓好的新租屋拜訪,一邊吃著永近帶來的速食邊聊天、到新家睡的不太好的金木卻聊著聊著就在矮桌上熟睡下去。

*其實已經過了很久。只是遲來的補交作業...(掩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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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射進來,金木張開眼睛,嘆了口氣。今夜他一直撫摸著書皮,手指沿著刻痕來回往復,聞著令人安心的舊書的氣味,依然毫無睡意。頭腦昏昏沉沉神經卻仍異常敏感,他只能在頭部持續的鈍痛中無奈的聽著窗外的蛙鳴、房內時鐘規律的轉動聲,讓它們在他清醒的意識中合奏,直到清晨轉為喧囂而過的車流。搬到這裡以來,沒有一夜睡好,這樣折騰已經是第三天了。

英今天會來…還好昨晚已經打掃乾淨了。

想到永近金木忍不住微笑。在搬到這裡來之前,永近積極的幫金木尋找租屋處,簡直比金木本人還要期待。

「當然啦,金木──!你想想~搬出去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?我要甚麼時候去找你都可以耶!喝酒喝通宵、一起看A片也不是問題喔?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…!」

永近活力十足的聲音在金木腦中響起時,他忍不住笑出來了。是啊,英可以進到家裡來,實在是太好了。他們可以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,就像平常一樣,或是自己安靜的看書,英在旁邊聽音樂、看電視也很好。能夠像這樣一起消磨時間或做任何事,對金木而言,簡直像夢般令人感激。只要有永近的地方都讓他很放鬆,比那個無人會直視自己的地方更像家。真是的,明明都已經搬離那裡了,怎麼反而更睡不好呢?

 

金木一直有閱讀睡前讀物的習慣。媽媽還在時就捨不得放下書,到姨媽家以後更是變本加厲,已經變成不帶本書上床就難以入睡了。不知何時他養成了一套固定的睡前儀式,選擇一本爸爸心愛的藏書,躺在床上細細閱讀,等待門外不再有任何聲響,再帶著饜足的疲倦入眠。姨媽對他關門的行為沒有任何意見,金木在每次有人行經門口時都會緊張的看過去,發現沒有人會往門裡望一眼,不如說姨媽甚至會刻意扭過頭去避免看見。於是當他試探性的關門沒有引來任何責罵之後,只要在房裡門就會關著,自動與這個家隔絕。

然而現在已經不用擔心姨媽因為任何事而面帶嫌棄的前來敲門了,他卻反而比以往都更加睡不安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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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呦,金木!」

提著一袋速食,帶著誘人香氣和一臉燦爛笑容的永近英良出現在門口。金木萎靡的精神頓時振奮起來。

「還沒吃午餐吧?看看我帶了甚麼…!雖然不是BIG GIRL的漢堡排,但外帶的話果然應該吃這家…」

永近雀躍的介紹戛然而止。他瞇細眼睛仔細端詳金木的臉龐。

「我說金木,你沒睡好嗎?臉色很差喔?」


啊,又來了。英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別敏銳呢。

「沒甚麼,沒想到我會認床啊哈哈哈哈哈…」

永近盯著金木習慣性撫摸下巴的手,沉默了一小段時間。

「…好!我決定了!雖然我甚麼都沒帶,不過我今晚要住下來!金木你要借我睡衣穿喔~~」

「等一下,英!!你今天晚上不是有約嗎?這樣不是很不順…」

「啊~~我不管啦!!進了金木家我就不想再出去了!那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約,就說我吃壞肚子沒辦法去好了!」

「英真是的,我是無所謂啦,不過只有一張床,英要睡地板喔?」

「什麼…!小金木這樣說真是太讓人心寒了!我們都什麼關係了還不讓我跟你擠一張床──啊,餓了餓了,先來吃啦──」

「…英也太自動了吧,要清桌子之前先問我東西要放哪裡吧,這是誰家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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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木迷迷糊糊的從矮桌上醒來。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聊著聊著,就在桌子上睡著了。恍惚的坐直身子,一件衣服從肩膀上滑了下去。轉頭一看,是英經常穿著的黃黑色運動外套。頭一抬就見到了永近英良躺在他身邊的木頭地板上睡的正香。

真是的,怎麼睡在這裡…明明可以到床上去睡的…英不會把我的玩笑話當真了吧?怎麼把外套給我了,著涼了怎麼辦…

金木把外套蓋回主人身上,有些心疼的望著永近英良的睡顏。出神了一會兒,居然又開始昏昏欲睡了。怎麼英來了就一直睡,明明這幾天都…


當解答撞進眼底,夜夜糾結的思緒突然就這樣解開了。金木一個激靈,整個人清醒了過來。


啊啊。原來如此。是這樣啊。

就是因為英來了才睡得著。都是因為英說了那樣的話…


是的,永近一直表現的比金木還要期待。是他給了金木搬出來住的念頭,與他一同計劃,然後不斷描繪、補足、延伸通至未來的美妙藍圖。永近讓金木覺得,他將擁有自己的小天地,而永近將與金木在這租屋處做盡一切他們能一起做的事,就像真正的家一樣。


我還真是貪心啊…

什麼叫做,進了我家就不想再出去了…


金木凝視著永近英良的神情,參雜著恐懼與希望。


不要讓我再更依賴你了…



少年在這一日,明白了自己的歸宿所在。






Fin.